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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30

    桑拿大盛典

    回国前几天,收到慕尼黑使馆的国庆招待会的邀请信,我回绝了朋友好心的邀请,放弃了见到大使,吃到月饼,得到一件纪念T恤,还有到中餐馆吃火锅夜看阅兵式直播的机会。咱要回家看爸妈,压倒一切的理由。
     
    北京的地铁,街头,多了很多红袖章的安全巡逻员。空中管制,交通管制,一切都是为了国庆大典的顺利进行。还好,我的火车没晚点,铁路还没管制。不坐飞机是个明智的决定。
     
    回到家,更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举国大庆的温度。 电视机的台转来换去,一片片闪过红色背景的或是载歌载舞,或是拍手相庆的场面,耳边此起彼伏的是“史诗”, “礼赞”,“崛起”,“民族”,“爱”的字眼;这个省的中学生专门佩戴了国庆红丝带,那个省的小学生用爱国锦旗装点了整个教学楼,为阅兵式操练的士兵群众工人学生知识分子就更别说了,承载的全是光荣与梦想。。。
     
    夏天尾巴不低的余温里,较低的气压下,热火朝天的荧屏前,即使是静坐不动都会一层又一层的出汗。
     
    也许是汗出的多了些,脑袋反而降了温。也许还是出汗的缘故,身体也疲劳许多。反正,满腔热情热血澎湃的去欣赏这个实时全程大party,仿佛没那么容易。
     
    看看周围的人,好像也没有为此激情高涨的。 激特动的,特澎湃的,都是电视里的主持人和给大合唱打拍子的指挥们。
     
    这一场国家民族的盛宴,若是仅仅化作国庆招待会上的一个月饼,或许味道反而更浓些。天天山珍海味,满汉全席,不知道如何消化这铺天盖地的民族自豪感。
     
    明天的阅兵式,想到我的在6个小时时差里熬夜观看的朋友们,成,我也看。
     
    扇子准备好。
    March 22

    心爱仙人掌

     

    在没去墨西哥之前就已经心存爱慕了. 为它专门去学西班牙语, 专门冒着大雨去使馆两次签证, 专门定了高额的机票, 就为了见它的真容一面.

    只有五天, 我选择了去Guadalajara, 那个最墨西哥的墨西哥第二大城市.

    亚特兰大飓风过后的第二天, 依然有飓风警报. 飞机也误点了2个多小时. 终于在GDL机场出来, 见到一袭白裙的Cherry, 两个人冲上去一通大拥抱. 两边夹道等待的人群静静的看着这一个金发碧眼, 一个黑发大脸在搂搂抱抱, 仿佛见到外星怪物一般好奇有趣.

     

    Tequila

     

    TequilaGuadalajara一个半小时, Tequila酒的发源地. 当然是非去不可的. 一行六人: Cherry一家, 专门从Monterrey赶来的狐朋Flo, 还有我, 早上吃的饱饱的向Tequila进发, 雄心壮志的要去品酒论英雄.

    参观最有名的José Cuervo的生产车间, 每一道工序都或吃或喝. 龙舌兰如何被发酵, 如何提取, 如何蒸馏, Tequila不同的种类. 尝尝这个, 龙舌兰的糖浆. 尝尝这个, 第一步蒸馏后的Tequila.  尝尝这个, 第二步蒸馏后的Tequila.  尝尝这个, 两个月的Tequila.  尝尝这个, 一年窖藏的Tequila.  天热吧? 尝尝这个, Tequila做的鸡尾酒Margarita, 清凉解渴呢.

    了解了Tequila的生产流程后, 大家都变得眼色朦胧脚步漂浮心情舒畅(话都明显变多). ! 参观完毕! 导游mm手一挥, 大家跟我来, 现在我们去坐下来真正的品尝我们的高质量的Tequila, 每人三杯不同种类滴!

    ....

      

    我倒想问问José Cuervo翻译成中文是不是不过岗的意思.

     

    Manzanillo

     

    Manzanillo的海边阳光充足, 海水碧绿, 海风又特别凉爽. 结果便是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sunburned.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收获.

    Cherry的爸爸妈妈总是尽责的早起去买了新鲜的面包, 奶酪, 香肠, 还有各色各样的水果. 早餐桌上就有切的整整齐齐的苹果, 橙子, 芒果, 仙人掌.

    是呀, 就是仙人掌啊, 新鲜, 切成小丁儿, 撒盐, 真香~~

     

    海滩上, 拒绝了在海边教Cherry的弟弟打太极拳(我哪儿会呀), 我和Cherry散步到一家水果摊前. 买两个椰子, 一个只要放吸管喝椰子汁, 另一个要吃椰子肉. 只见胖胖的墨西哥大婶挥起超大的砍柴刀三下五除二, 白白的椰子肉就切好了. 问我们, 要啥子调料? 调料有盐巴, 有绿柠檬, 有辣椒粉. 我寻思: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魔幻现实主义?

    入乡随俗, 要吃就吃成个真正的墨西哥味道.

    真好吃! 不骗你.

     

    我还在假惺惺的问Cherry要不要跟我分最后一片椰子, 就见Flo远远奔过来, 指着远处的海面, ! 那是啥? 我说, 大轮船呀, 一直都在那里.

    不对! 再看!

    ──是啥都….哇呀~~~~!!! ~~~~~~~~~~~~!!!!!

    那是一头鲸鱼!!

    一跃而出海面, 翻个身, 落入海里激起大朵的浪花. 那那那..真的是一头鲸鱼~~!!

    屏住呼吸, 我们像塑像一般看着这伟大生物的表演, 不能形容心里的感动.

    等我们终于又能说话的时候, 几个人凭借有限的科学知识开始担忧那头看起来像蓝鲸的大家伙的处境.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海水对它来说太热, 也太浅. 或许是轮船扰乱了它的超声波定位? 它能找到回大海的路么?

    离开之前, 我回头看一眼海面. 看不到鲸鱼的踪迹了, 希望它只是来散了个小步, 已经回家吃晚饭去了.

     

    我们的晚饭是在一家农场吃的. 不用我形容GuacamoleFajita有多么好吃, 倒是农场值得形容一番. 后院里鸡鸭鹅其乐融融的在草地上引吭高歌. 隔壁有牛牛瞪着温柔的大眼睛当听众. 再往深处走走, 跑过来四只华丽的大鸵鸟, 扭着细长的脖子, 歪着头对我左看右看. 我正想打个招呼, 头上呼啦啦飞过一只….., 孔雀! 大概是看到了我水红色的裙子, 带着几分不屑的对我打量.

    不想跟孔雀比美, 我走到大榕树下的秋千那里去. 晃来晃去的看着头上大而亮的月亮. 再过两天该就是个满月了.

    一阵微风吹过, 我认真的想了想, 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我, 是怎么从中国北方的那个城市走过了德国的风霜雨雪走过了乔治亚州的阳光雨露来到墨西哥的这个小小农场看到这轮美丽的月亮的.

    我看着宇宙, 就像宇宙也在看着我.

     

    墨西哥人讲价

     

    Cherry对墨西哥人的讲价颇有微词. 她说, 在中国讲价, 中国人就好说话多了.

    Guadalajara的大市场据说是拉丁美洲最大的. 我看了说, 就这?

    是有三四层的样子, 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小摊子. 墨西哥风格的小纪念品, 椰子做的甜品. 还有鞋子包包, 多是made in China.

     

    我们看上手绘的喝Tequila的杯子. 问老墨大叔: 三个多少钱? 大叔说: 65比索.

    四个呢?

    85.

    75.

    不行.

    八十吧. 多了可不行了.

    不行就不行.

    从我们手里把杯子拿过去, 小心的摆回台子上.

    , Cherry, 墨西哥人讲价很硬.

    转了三圈, 还是惦记着那个杯子. 决定回去买. 大叔见到我们, 笑眯眯的说, 八十五?

    八十五就八十五吧.

    搜索了半天钱包, 发现我们所有的现金加起来只有七十七比索.

    大叔说, 算了, 七十七就七十七吧.

    , 我说, 墨西哥人心不硬.

     

    --------

    回到亚特兰大, 马上要再收拾行李. 下一站是西海岸. 要去一睹国家公园们的风貌.

    等照片的同学们继续耐心等等哈

    打个筋斗云, 俺去也~~

     

    January 08

    扭腰2

     

    朋友们听说我要一个人去纽约,都瞪圆了大大小小的眼睛表示惊讶。“那么远。。!”, 那么冷。。!”,“那么危险。。!”,“那么一个人。。!”

     

    远不是有飞机么,冷不是有毛衣么。危险?也比西西里更危险不到哪里去吧。一个人?那才好搭讪帅哥不是?

     

    继头天经历了相亲俱乐部之后,小丁同学第二天继续在扭腰逛荡。布鲁克林大桥,从这头走到那头,迎着风,看着skyline,思想着 :oP。。。又从那头走到这头,发现突然好饿,就在路边最近的一家星巴克去吃三明治。找座间坐到一个女孩对面,看人家在看地图,就搭讪搭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聊,Noelia是从西班牙到加拿大exchange, 一个人在扭腰逛荡too, 两人一拍即合就合伙逛荡上了。

     

    一起去看零场。 结果发现零场变成了一片工地,原来人家要建The Freedom Tower啦。结果跟大家一样看了看工地外面的围网作罢。

     

    然后,溜达到华尔街,扭腰证券交易所。除了拍照留念,也想不出这个地方还能怎么玩儿。

    去曼哈顿的海港的路上,顺便跟踪并且搭讪了三个英俊的法国海军小兵,可爱而腼腆的。告别他们之后,Noelia用她典型的西班牙人的大舌头说“唉,这些法国人,说什么外语都一股法语味儿!”

     

    中国城,little Italy, SOHO。。。这一天,便在闲逛中过去了。

     

    第三天New Year’s Eve.

    Noelia一定要去时代广场,看Lenny KravitzBig Ball Drop。我也要去,因为是第一次在纽约过新年夜,因为大球是第一百次掉下来。相亲俱乐部的Riego也出来和我们一起等大球。他说,我在扭腰住了24年,这是第一次在新年夜出来发疯呢。

     

    下午两三点钟Broadway上的人群就熙熙攘攘了,我们找个餐馆进去慢吃慢喝,以便不用在冷风里跺脚。位置找的好,正好能看到Broadway上搭起的舞台。隔一会儿出来打望打望,跟街中间的警察哥哥姐姐聊个天。警察哥哥Matt格外可爱,跟我们瞎聊都快忘了维护秩序了。

     

    五六点钟,Broadway已经水泄不通。警察开始用隔离栅栏把人们分开,画地为牢似的。我们悠哉悠哉的从餐馆出来的时候发现坏了,马路被封锁,不能过马路去另一边了。而这边儿是看不到大球的。我眼尖,一眼看到人群中的Matt。维生素B在时代广场也好用,Matt亲自带我们从VIP通道过了马路,又让那边的同事开闸放我们进去。哇,Noelia激动的给Matt哥哥一大熊抱。

     

    位置找好了,左边能看到舞台,右边能看到大球, perfect。可是,新的需求又出现了:上厕所。被围在栅栏里的人们,只要出去,就不能再回来了,这是我在亚特兰大就听说的硬道理。我对Noelia说,Time to make new friends! Noelia坏笑着说:Sure!

     

    栏杆外的AleJimmy很快成为了我们的朋友。── 不是我们要利用人家哦,AleJimmy真的是很友好可亲的,这个讪早晚也是要搭滴 ;o). 听着live music,聊着天,我们一起度过了愉快的六个小时。去洗手间当然有警察哥哥专门护送到下个关卡,还特别嘱咐那里的同事再放我们进来。哈,What a luxury! 在新年夜的时代广场,能去厕所真的是奢侈的, 更何况我们还能去酒店的餐厅喝碗热汤呢。回亚特兰大后遇到同事Rico,才知道他在离我不到20米的地方站了9个小时,没吃没喝没厕所。Rico听说我们的经历,好大声的说,太不公平了!之后好几次听到他忿忿不平的对别人讲:小丁在时代广场能上厕所!哼哼。(还好我没告诉他喝汤的事情)

     

    Noelia的幸福时刻却是在新年钟声响起的两个小时前。原来,Lenny Kravitz就住在路边的酒店里。他上舞台和下台都经过我们身边不足半米的地方。虽然Lenny是匆匆而过,虽然还有栏杆拦着,可爱的Noelia还是幸福的要疯掉了。身体探出栏杆一半,抓着Jimmy的胳膊平衡着,尖声喊:Lenny~~~ I LoveYou I LoveYou I LoveYou I LoveYou~~~ !! Jimmy回头看看Lenny都没影儿了,Noelia还激动的I LoveYou着呢,自作主张地替Lenny拍拍Noelia的肩膀说,Thank you! 我在一旁笑翻笑翻。Noelia终于从栏杆上下来的时候,又一把抓住我:He is soooooooooooooooooooo CUTE!

     

    临近午夜,人群越来越挤。想必是各处都有警察不忍心看栏杆外的人们眼巴巴的等了那么就还看不到大球,就开恩放人了。我们被人群渐渐从边上挤到路中间。大家不分出处姓名的聊天,不时爆发一阵大笑,一起跟着音乐高唱Imagine,一起倒数。。五, 四, 三, 二, 一!

     

    HAAAAAAAAPPY NEEEEEEEEW YEEEEEEAR!!  那是一百万人的声音

     

    就这样,我在扭腰的时代广场,在烟火彩带气球欢呼拥抱和SMS中迎来了我的2008. 

     

    虽然我并不觉得扭腰的新年时分才是唯一算数的新年,但是那一刻,是我的快乐新年。

     

    人群在12点之后慢慢散去,我和Noelia在人流中竟然还能找得到Ale和Jimmy跟他们说新年快乐!

     

    告别Ale,告别Jimmy,告别Riego,告别Noelia,我心里装着满满的快乐,告别了纽约。

     

     

    January 03

    话说从尾 ─ 扭腰 1

       

    因为怕花花等的急,所以故事先从最后一站的扭腰讲起。此篇特别献给花三和花儿的大眼睛哈斯本,当然,还有小色狗Rock

     

    颇脏,颇乱,千姿百态,丰富多彩,不可预知,这就是纽约。

     

    刚到扭腰的第一天,找到住的地方,天色都暗了。我便兴冲冲的坐地铁要去帝国大厦俯瞰大苹果的夜色妖娆。买了一份港式排骨叉烧拌饭(呵呵,这是扭腰嘛),拎着就上了Metro。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在地铁里吃东西,旁边一个中国女人拿出她的热腾腾的小笼包子开始吃,我放了心,冲她笑笑,就抱起了饭盒來。

     

    吃了半晌,小笼包子开始跟我聊天。我一向是不怕随便搭讪的,何况这是纽约呢。小笼包子叫Joan,上海人,42岁,来美国半年多了,交流学者,也要去Manhattan那边玩。不如我们一起玩吧,回来也可以做个伴, Joan说。我说,好啊当然好。

     

    进了城,出来地铁,Joan说这附近有一个party,咱们一起去看看吧。贼大胆儿的小丁说,why not,反正我在度假咯,也没啥特别的计划。

     

    于是走路到了41街的一个Pub。进去一看,疏落的或站或坐的有几个跟Joan年龄相仿,刻意打扮,神情有些无主的中国女人,还有几个或胖或瘦的美国男人。Joan这才告诉我说,这是一个Single Party,专门给单身的中国女人介绍伴侣的。哇,美国的鹊桥会是也~~ 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跑到了某部电影里。这个东东开始变得好玩儿且有点传奇色彩了。

     

    Joan显然也是来寻觅佳婿的,一定要拉着我坐到靠近门口的地方。这样有好的一进门就看得到咯。风水宝地占定,Joan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寻偶经。哪几个男人是经常来的,都是些骗子,有老婆的,玩玩而已,不会认真的。哪几个女人打扮的太妖艳了,一看就不正经,我可不是那样的。一会儿还会有中国人要来,不过,我想找个外国人。我喜欢外国人,外国人好,不介意年龄,恩,要找个外国人。

     

    我看着Joan上下翻动的嘴唇,闪烁不定的眼睛,不停摆弄头发整理衣服的手,心里慢慢升起了一种同情,同时也觉得她有些可笑。这场只可能越来越有趣的戏,我一定要继续看下去。

     

    人慢慢的多了起来,Joan不停地左右前后打量,我也试图帮她注意着可能合适她的对象。可惜,很快我发现我好像帮不上她的忙。

    “那个不错,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 我说。

    “这个太年轻了, 不行,我都四十二岁了。”

    。。。

    “这个看起来还挺好的”, Joan说。我一回头“啊,这。。个都好有70岁了吧,走路都不太利索了。”

    “你不懂。”

     

    我是不懂。Joan的英文说的不好,但是对男人却有很严格的标准。每个上前来搭讪的男人,Joan都会问他们的职业,住在纽约哪个区,祖上是哪里的,是不是犹太人(为啥问这个我就十分的不懂)。条件差不多的,就问,你有名片吗?是否有名片也很重要。一个50岁的商人跟Joan谈的似乎颇为投机,说到名片,他说今天没带,就写个号码吧。商人一走开,Joan回头就说,哼,都是骗人的,说自己有公司连个名片都不给,骗子,骗子。我说,这个人听起来还算老实啊,说的话也挺靠谱。Joan再次整整衣领,目光游移到门口处“你不懂。”

     

    Joan不是没有错过过良好的姻缘。“曾经有一个男人很喜欢我,虽然老了点,不过他是个律师,他有一条船。可惜我当时没信他,现在他和一个辽宁的女孩结婚了。他有一条船呢。唉。我是挑花眼了。”

     

    对于来跟我聊天的人,我先指指我放在桌上的Lonly Planet表明自己只是个旅行的过客,并不想寻找任何人。之后倒是可以跟几个人轻松的聊天了。如此认识了退休的Riego,他在军中服役了二十多年,在德国的基地还呆过两年。竟然出生和长大在亚特兰大的Buckhead区,就是现在我住的地方。Riego仿佛没有过家庭,唯一一个义子是中国人。他直言自己每个月都会来。为什么不呢,我是一个退休的无所事事的人,在这里我可以跟和气可爱的中国女人聊天,还可能遇到不错的美国人,这是我每个月都开心的一天呐。我期待什么?温暖的气氛,愉快的晚上,友情,爱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坐在家里面不是什么都没有?

     

    Riego告诉我,这是一个俱乐部,会员还要交钱呢。我问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俱乐部。Riego说,因为很多中国女孩想通过这种办法拿到绿卡,而有些美国人想找东方的妻子也没有好的途径。“如果在大街上跟一个喜欢的女人讲话,美国女人可能会回答,可是东方女人绝对不会回应的。”

     

    我一霎那间有点惊讶,因为之前只想到是年纪大了的中国女人们想找美国人嫁出去,一点没考虑绿卡的事情。这才醍醐灌顶般的,是啊,这部纽约的鹊桥会电影里,怎么能少了绿卡的情节呢?

     

    我在聊天的时候,旁边的Joan走马灯般的又考察了数个搭讪的男子。耳边断断续续传来的依然是Joan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在问“纽约哪个区?房子大么?你是不是犹太人?”我开始为她担心,这样能不能真的找到如意郎君。她的目的性太强的内容单一的问题们也让人开始觉得有些厌烦。

     

    别人当然也会调查Joan的情况。中国哪里人?多大年龄?来纽约多久了?也许以为我听不到,也许早已忘了,Joan给出了与给我的说法截然不同的答案。哈尔滨人,42 岁,来纽约几年了。每个月都来这个Party

     

    听到这里,我知道这不是一个所谓的交流学者,而正是Riego说的那种没有合法身份的Green Card Woman,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别人,这个女人唯一没有谎报的,也许竟然是她的年龄。是因为她的经历不能让她相信和诚实的对待任何一个人了吧?

     

    Party的最后,Riego建议送我们回家。坐在后座上,听着Joan喋喋不休的还是在打听Riego的家底,过一会儿还不忘扭过头对我用中文说一句“哼,他说的这个鬼才相信呢!”

     

    看着纽约夜色中闪烁的霓虹灯,我还没来得及感叹,电影已经落幕了。 脑袋里响起的片尾曲是New York, New York

     

    "I want to wake up in the city that never sleeps. To find I'm king of the hill, top of the heap...

    If I can make it there, I'll make it anywhere. It's up to you, New York, New York...!"